顾寒山身上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，脸色却仍旧冷硬。
但和以前相比，眼神里少了几分纯粹敌意。
陆长安坐在亭中，桌上摆着茶。
沈惊霜站在一旁。
顾寒山走近，把一只储物袋放在桌上。
“你的。”
陆长安没有立刻收。
“顾师兄，这是？”
“救援费用，道具损耗，按欠条所写。”
陆长安精神一振。
他打开储物袋，用灵识一扫。
灵石三千。
金丹级疗伤丹两瓶。
还有一块品质不错的寒铁，以及不少材料。
比他预想还多一点。
陆长安抬头。
“顾师兄大气。”
顾寒山冷哼。
“我不喜欢欠人。”
陆长安点头。
“好习惯。”
顾寒山坐下，看向他。
“赤霞古境里，你救我，是因为沈师妹要求，还是因为同门？”
陆长安想了想。
“都有。”
顾寒山皱眉。
“说实话。”
陆长安道：
“主要是你还没完全坏，而且不救你，黑日种子可能变成更大麻烦。”
顾寒山沉默。
这个回答很陆长安。
一点都不热血，但很真实。
他又问：
“若我当时已经完全被污染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陆长安认真道：
“打断腿，封神魂，能拖就拖。”
“拖不了呢？”
“让师姐砍你。”
顾寒山脸色一黑。
沈惊霜淡淡道：
“他说的是事实。”
顾寒山看向她。
沈惊霜道：
“若你彻底失控，我会出剑。”
顾寒山沉默良久。
然后点头。
“应该如此。”
陆长安有些意外。
顾师兄这次怎么这么讲道理？
被黑日污染一次，效果这么好？
顾寒山看向陆长安。
“我仍然认为，你身上有秘密。”
陆长安平静喝茶。
“修士谁没有秘密？”
“但我不会再私下逼问。”
顾寒山道：
“黑日洞天一年后开启，宗门若派我同行，我会听队伍规矩。”
陆长安一怔。
沈惊霜也看了顾寒山一眼。
顾寒山脸色不太自然。
“但不代表我认可你所有做法。”
陆长安点头。
“理解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。
顾寒山眼角一跳。
“你又拿什么？”
“提前版黑日洞天同行意向守则。”
顾寒山：“……”
他有种起身就走的冲动。
陆长安认真道：
“顾师兄刚刚说会听队伍规矩，我觉得可以先落实到纸面。”
沈惊霜看向别处。
似乎不想让顾寒山看到她嘴角那一点笑意。
顾寒山盯着陆长安半晌。
最后冷声道：
“一年后的事，一年后再签。”
陆长安收起纸，有些遗憾。
“也行。”
顾寒山起身要走。
走到亭外时，他忽然停下。
“陆长安。”
“顾师兄？”
“黑日种子那日，多谢。”
说完，他不等陆长安回答，转身离开。
陆长安看着他的背影，有些沉默。
沈惊霜问：
“怎么？”
陆长安道：
“顾师兄忽然这么客气，我有点不适应。”
沈惊霜淡淡道：
“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。”
陆长安点头。
“确实。”
他低头看着桌上的储物袋，心情好了不少。
人能不能改，不好说。
但欠款到账，是真的好。
当晚，陆长安把顾寒山的名字从“危险客户”移到“可观察客户”。
备注：
嘴硬。
能打。
会还钱。
必要时可用作前排。
写完后，陆长安觉得很满意。
惊剑峰新生活，暂时还算不错。
至少比他想象中安全。
当然，也只是暂时。
因为第二天一早，苏媚烟就来了。
还是带着礼物来的。
陆长安站在洞府门口，看着红衣含笑的苏媚烟，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沈惊霜。
他沉默两息。
“苏师姐。”
苏媚烟笑吟吟道：
“陆师弟，不请姐姐进去坐坐？”
陆长安认真道：
“惊剑峰禁止外宗女修随意进入私人洞府。”
苏媚烟眨眼。
“有这规矩？”
陆长安道：
“刚加的。”
沈惊霜淡淡道：
“嗯。”
苏媚烟：“……”
陆长安心里松了口气。
师姐配合得很好。
但他知道，苏媚烟既然亲自来，肯定不是单纯串门。
果然，苏媚烟收起几分笑意，递来一枚玉简。
“黑日洞天的第二条情报。”
陆长安神色立刻认真。
“什么？”
苏媚烟轻声道：
“有人也在找那道坐标。”
“而且不是秦家。”
陆长安心里一沉。
黑日洞天这摊水，比想象中更深了。
几分钟后。
苏媚烟坐在桌边，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沈惊霜坐在另一侧，神色清冷。
陆长安坐在两人中间偏后的位置。
这个位置很好。
左边能被沈惊霜护住。
右边离苏媚烟不算太近。
后方还有退路。
苏媚烟看了一眼他的坐姿，笑道：
“陆师弟，你坐得这么讲究，是怕姐姐吃了你？”
陆长安认真道：
“苏师姐想多了，我只是习惯把自己放在安全位。”
苏媚烟眼波微弯。
“安全位？”
“离强者近，离麻烦远，有退路，不挡刀。”
苏媚烟看向沈惊霜。
“沈姐姐，你听听，他把你当护身符了。”
沈惊霜淡淡道：
“我愿意。”
苏媚烟一怔。
陆长安端茶的手也顿了一下。
这话说得太直接。
小亭里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息。
苏媚烟很快笑起来。
“沈姐姐现在真是越来越坦诚了。”
沈惊霜没有接话，只看向苏媚烟。
“说正事。”
苏媚烟轻轻叹气。
“好，说正事。”
她将玉简推到桌中央。
“天香教情报网查到，黑市最近除了悬赏陆师弟，还出现了一批人在收购黑日洞天相关残卷。”
“他们出价很高，而且只要原件，不要拓本。”
陆长安皱眉。
“只要原件？”
“对。”
苏媚烟道：
“这说明他们不是单纯想看内容，而是残卷本身可能藏有坐标气息。”
陆长安拿起玉简。
里面记着几条交易记录。
黑日残卷。
残缺日轮石刻。
上古洞天崩碎记录。
还有一件名为“黑阳骨片”的东西。
这些东西分散在东洲几个坊市，被不同买家匿名收走。
看似没有关联。
但交易时间都集中在赤霞古境二次异变之后。
陆长安看完，神情凝重。
“有人在拼黑日洞天坐标。”
苏媚烟点头。
“姐姐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沈惊霜问：
“能查到买家吗？”
苏媚烟摇头。
“对方很谨慎，绕了三层中间人。”
“天香教只查到，他们最后可能和一个叫无面楼的组织有关。”
陆长安抬头。
“无面楼？”
沈惊霜也皱眉。
她显然听过。
苏媚烟道：
“东洲地下情报组织，接暗杀、买卖消息、秘境坐标、身份替换。”
“他们不像邪修那样明目张胆，但更难缠。”
陆长安心里立刻给这个名字打上红色标记。
无面楼。
专业麻烦制造商。
苏媚烟继续道：
“最关键的是，他们也拿到了一枚残缺坐标。”
陆长安眼神一凝。
“黑日洞天的？”
“疑似。”
苏媚烟指了指玉简最后一段。
“半个月前，万宝阁曾短暂出现一枚黑日石片。”
“石片内藏一缕空间标记，很快被神秘买家高价带走。”
“我让人对比过残卷描述，和陆师弟从赤霞古境带出的坐标气息相近。”
陆长安心里一沉。
但和以前相比，眼神里少了几分纯粹敌意。
陆长安坐在亭中，桌上摆着茶。
沈惊霜站在一旁。
顾寒山走近，把一只储物袋放在桌上。
“你的。”
陆长安没有立刻收。
“顾师兄，这是？”
“救援费用，道具损耗，按欠条所写。”
陆长安精神一振。
他打开储物袋，用灵识一扫。
灵石三千。
金丹级疗伤丹两瓶。
还有一块品质不错的寒铁，以及不少材料。
比他预想还多一点。
陆长安抬头。
“顾师兄大气。”
顾寒山冷哼。
“我不喜欢欠人。”
陆长安点头。
“好习惯。”
顾寒山坐下，看向他。
“赤霞古境里，你救我，是因为沈师妹要求，还是因为同门？”
陆长安想了想。
“都有。”
顾寒山皱眉。
“说实话。”
陆长安道：
“主要是你还没完全坏，而且不救你，黑日种子可能变成更大麻烦。”
顾寒山沉默。
这个回答很陆长安。
一点都不热血，但很真实。
他又问：
“若我当时已经完全被污染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陆长安认真道：
“打断腿，封神魂，能拖就拖。”
“拖不了呢？”
“让师姐砍你。”
顾寒山脸色一黑。
沈惊霜淡淡道：
“他说的是事实。”
顾寒山看向她。
沈惊霜道：
“若你彻底失控，我会出剑。”
顾寒山沉默良久。
然后点头。
“应该如此。”
陆长安有些意外。
顾师兄这次怎么这么讲道理？
被黑日污染一次，效果这么好？
顾寒山看向陆长安。
“我仍然认为，你身上有秘密。”
陆长安平静喝茶。
“修士谁没有秘密？”
“但我不会再私下逼问。”
顾寒山道：
“黑日洞天一年后开启，宗门若派我同行，我会听队伍规矩。”
陆长安一怔。
沈惊霜也看了顾寒山一眼。
顾寒山脸色不太自然。
“但不代表我认可你所有做法。”
陆长安点头。
“理解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。
顾寒山眼角一跳。
“你又拿什么？”
“提前版黑日洞天同行意向守则。”
顾寒山：“……”
他有种起身就走的冲动。
陆长安认真道：
“顾师兄刚刚说会听队伍规矩，我觉得可以先落实到纸面。”
沈惊霜看向别处。
似乎不想让顾寒山看到她嘴角那一点笑意。
顾寒山盯着陆长安半晌。
最后冷声道：
“一年后的事，一年后再签。”
陆长安收起纸，有些遗憾。
“也行。”
顾寒山起身要走。
走到亭外时，他忽然停下。
“陆长安。”
“顾师兄？”
“黑日种子那日，多谢。”
说完，他不等陆长安回答，转身离开。
陆长安看着他的背影，有些沉默。
沈惊霜问：
“怎么？”
陆长安道：
“顾师兄忽然这么客气，我有点不适应。”
沈惊霜淡淡道：
“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。”
陆长安点头。
“确实。”
他低头看着桌上的储物袋，心情好了不少。
人能不能改，不好说。
但欠款到账，是真的好。
当晚，陆长安把顾寒山的名字从“危险客户”移到“可观察客户”。
备注：
嘴硬。
能打。
会还钱。
必要时可用作前排。
写完后，陆长安觉得很满意。
惊剑峰新生活，暂时还算不错。
至少比他想象中安全。
当然，也只是暂时。
因为第二天一早，苏媚烟就来了。
还是带着礼物来的。
陆长安站在洞府门口，看着红衣含笑的苏媚烟，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沈惊霜。
他沉默两息。
“苏师姐。”
苏媚烟笑吟吟道：
“陆师弟，不请姐姐进去坐坐？”
陆长安认真道：
“惊剑峰禁止外宗女修随意进入私人洞府。”
苏媚烟眨眼。
“有这规矩？”
陆长安道：
“刚加的。”
沈惊霜淡淡道：
“嗯。”
苏媚烟：“……”
陆长安心里松了口气。
师姐配合得很好。
但他知道，苏媚烟既然亲自来，肯定不是单纯串门。
果然，苏媚烟收起几分笑意，递来一枚玉简。
“黑日洞天的第二条情报。”
陆长安神色立刻认真。
“什么？”
苏媚烟轻声道：
“有人也在找那道坐标。”
“而且不是秦家。”
陆长安心里一沉。
黑日洞天这摊水，比想象中更深了。
几分钟后。
苏媚烟坐在桌边，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沈惊霜坐在另一侧，神色清冷。
陆长安坐在两人中间偏后的位置。
这个位置很好。
左边能被沈惊霜护住。
右边离苏媚烟不算太近。
后方还有退路。
苏媚烟看了一眼他的坐姿，笑道：
“陆师弟，你坐得这么讲究，是怕姐姐吃了你？”
陆长安认真道：
“苏师姐想多了，我只是习惯把自己放在安全位。”
苏媚烟眼波微弯。
“安全位？”
“离强者近，离麻烦远，有退路，不挡刀。”
苏媚烟看向沈惊霜。
“沈姐姐，你听听，他把你当护身符了。”
沈惊霜淡淡道：
“我愿意。”
苏媚烟一怔。
陆长安端茶的手也顿了一下。
这话说得太直接。
小亭里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息。
苏媚烟很快笑起来。
“沈姐姐现在真是越来越坦诚了。”
沈惊霜没有接话，只看向苏媚烟。
“说正事。”
苏媚烟轻轻叹气。
“好，说正事。”
她将玉简推到桌中央。
“天香教情报网查到，黑市最近除了悬赏陆师弟，还出现了一批人在收购黑日洞天相关残卷。”
“他们出价很高，而且只要原件，不要拓本。”
陆长安皱眉。
“只要原件？”
“对。”
苏媚烟道：
“这说明他们不是单纯想看内容，而是残卷本身可能藏有坐标气息。”
陆长安拿起玉简。
里面记着几条交易记录。
黑日残卷。
残缺日轮石刻。
上古洞天崩碎记录。
还有一件名为“黑阳骨片”的东西。
这些东西分散在东洲几个坊市，被不同买家匿名收走。
看似没有关联。
但交易时间都集中在赤霞古境二次异变之后。
陆长安看完，神情凝重。
“有人在拼黑日洞天坐标。”
苏媚烟点头。
“姐姐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沈惊霜问：
“能查到买家吗？”
苏媚烟摇头。
“对方很谨慎，绕了三层中间人。”
“天香教只查到，他们最后可能和一个叫无面楼的组织有关。”
陆长安抬头。
“无面楼？”
沈惊霜也皱眉。
她显然听过。
苏媚烟道：
“东洲地下情报组织，接暗杀、买卖消息、秘境坐标、身份替换。”
“他们不像邪修那样明目张胆，但更难缠。”
陆长安心里立刻给这个名字打上红色标记。
无面楼。
专业麻烦制造商。
苏媚烟继续道：
“最关键的是，他们也拿到了一枚残缺坐标。”
陆长安眼神一凝。
“黑日洞天的？”
“疑似。”
苏媚烟指了指玉简最后一段。
“半个月前，万宝阁曾短暂出现一枚黑日石片。”
“石片内藏一缕空间标记，很快被神秘买家高价带走。”
“我让人对比过残卷描述，和陆师弟从赤霞古境带出的坐标气息相近。”
陆长安心里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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