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当然不可能。
秘境中带出来的边角资源，若不是宗门任务指定之物，弟子一般自行处理。
真要每一件都登记，任务堂能累死。
黑袍长老没有纠缠这点。
他看向陆长安。
“你可知，如今外界有人怀疑你身怀控制秘境之物？”
“弟子知道。”
“你如何自证？”
陆长安沉默片刻，道：
“弟子无法自证没有。”
殿中气氛微沉。
陆长安继续道：
“但弟子能证明，若弟子真能控制秘境，血鸦道人不会追杀弟子那么久。”
“顾师兄也不会追弟子那么久。”
“秦照夜更不可能活着离开赤霞古境。”
顾寒山眼神一冷。
“陆长安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陆长安认真道：
“弟子只是说明，弟子若真有诸位所想那种能力，行事不会如此狼狈。”
青云长老点了点头。
“这话倒也有理。”
顾寒山还想说什么。
黑袍长老淡淡道：
“寒山，赤霞古境内，你是否曾于寒潭殿要求沈惊霜交出传承？”
顾寒山脸色微变。
“弟子是为宗门考虑。”
黑袍长老道：“是否曾在出口区域逼迫同门？”
“弟子只是想将道种带回宗门。”
“陆长安是否明确表示，愿回宗后按规矩汇报？”
顾寒山沉默。
黑袍长老声音冷了些。
“回答。”
顾寒山拱手。
“是。”
陆长安心里舒服了一点。
互相伤害环节终于来了。
黑袍长老看向陆长安。
“陆长安。”
“弟子在。”
“赤霞道种一事，宗门还会继续查验。”
“此期间，你不得私自离宗，不得售卖相关消息，不得与外宗暗中交易。”
陆长安立刻道：
“弟子遵令。”
不得私自离宗没问题。
反正他本来也不想出去。
不得与外宗暗中交易……
陆长安想了想苏媚烟的香囊。
那算联系方式，不算交易。
暂时问题不大。
黑袍长老又道：
“但你在赤霞古境协助沈惊霜取得传承，协助斩杀血鸦道人，亦有功劳。”
“宗门不会因无凭猜测处罚你。”
陆长安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这句话才是重点。
至少执法堂明面上站规矩。
顾寒山脸色不太好看，却也没法再说。
就在这时，大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道清冷声音响起。
“弟子沈惊霜，求见。”
陆长安一怔。
沈惊霜来了。
黑袍长老道：“进。”
沈惊霜白衣负剑，走入大殿。
她先向两位长老行礼，随后站到陆长安身侧。
顾寒山看见这一幕，眼神更沉。
黑袍长老问：“惊霜，你来作何？”
沈惊霜道：
“弟子为陆长安作证。”
“赤霞古境中，他从未主动争夺赤霞道种。”
“寒魄剑典传承期间，他按契约护法。”
“血鸦道人截杀时，他也未弃队逃离。”
黑袍长老道：“这些先前已记。”
沈惊霜继续道：
“此外，弟子愿以惊剑峰名义，为陆长安闭关结丹期间提供庇护。”
陆长安眼皮一跳。
这话一出，性质就有点公开了。
黑袍长老看向她。
“这是你的意思，还是惊剑峰的意思？”
沈惊霜平静道：
“弟子师尊已知晓。”
大殿安静了一瞬。
顾寒山脸色终于变了。
青云长老若有所思。
黑袍长老点头。
“既然惊剑峰愿意担保，陆长安闭关前可暂居惊剑峰外峰。”
沈惊霜道：“多谢长老。”
陆长安也连忙行礼。
“多谢长老。”
问话到这里，基本结束。
黑袍长老挥手。
“退下吧。”
陆长安和沈惊霜一同离开执法堂。
走出大殿，外面的阳光落下来，陆长安才觉得肩膀轻了一些。
沈惊霜看向他。
“没事吧？”
陆长安道：“暂时没事。”
沈惊霜点头。
“去惊剑峰。”
陆长安沉默两息。
“师姐，这个人情很贵。”
沈惊霜淡淡道：
“你可以慢慢还。”
陆长安想了想，认真道：
“那能不能先签个分期？”
沈惊霜看了他一眼。
半晌后，她道：
“回峰再说。”
陆长安松了口气。
看样子，师姐今天心情还行。
惊剑峰。
陆长安以前只远远看过这座峰。
它是玄清宗七大主峰之一，峰势陡峭，云雾如剑气盘旋。
峰上弟子不多。
但每一个看起来都很能打。
陆长安跟着沈惊霜上山时，一路被不少剑修弟子注视。
那些目光不算恶意。
但都很锋利。
陆长安觉得自己像一只误入剑器铺的老鼠。
不太安全。
沈惊霜走在前面，语气平静。
“外峰洞府已经安排好，灵气充裕，足够你结丹。”
陆长安道：“多谢师姐。”
“还有，闭关期间惊剑峰弟子不会打扰你。”
“多谢师姐。”
“若执法堂或长老会再传你问话，我会先知会你。”
“多谢师姐。”
沈惊霜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
“你只会说多谢？”
陆长安想了想。
“那……尾款什么时候结？”
沈惊霜：“……”
她沉默片刻，取出一个玉盒，递给陆长安。
陆长安眼睛微亮。
打开一看。
玉盒里放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银灰软甲。
软甲灵光内敛，表面有细密符纹流动。
金丹防御法器。
好东西。
陆长安立刻合上玉盒。
“师姐大气。”
沈惊霜淡淡道：
“契约所定。”
陆长安认真道：
“像师姐这样按时结尾款的雇主，如今不多了。”
沈惊霜道：“你以前遇过拖欠？”
“遇过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陆长安语气平静：
“后来他进秘境时，路稍微远了一点。”
沈惊霜看着他。
陆长安补充：
“当然，没有违反契约，只是优化路线失败。”
沈惊霜没再问。
她带着陆长安来到外峰一处洞府前。
洞府坐落在半山腰，门前有一片青石平台，旁边还有一条小溪。
灵气比陆长安的小院浓郁很多。
最重要的是，周围有惊剑峰大阵笼罩。
安全感很强。
陆长安看了一圈，心里满意，但嘴上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租金怎么算？”
沈惊霜看他。
“无需租金。”
陆长安立刻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沈惊霜皱眉：“为何？”
“白住容易欠大人情。”
陆长安认真道：
“我可以欠师姐救命人情，但洞府租赁最好另算。”
沈惊霜道：“你分这么清？”
“分清楚以后不容易出事。”
沈惊霜沉默。
她发现陆长安对人情似乎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。
秘境中带出来的边角资源，若不是宗门任务指定之物，弟子一般自行处理。
真要每一件都登记，任务堂能累死。
黑袍长老没有纠缠这点。
他看向陆长安。
“你可知，如今外界有人怀疑你身怀控制秘境之物？”
“弟子知道。”
“你如何自证？”
陆长安沉默片刻，道：
“弟子无法自证没有。”
殿中气氛微沉。
陆长安继续道：
“但弟子能证明，若弟子真能控制秘境，血鸦道人不会追杀弟子那么久。”
“顾师兄也不会追弟子那么久。”
“秦照夜更不可能活着离开赤霞古境。”
顾寒山眼神一冷。
“陆长安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陆长安认真道：
“弟子只是说明，弟子若真有诸位所想那种能力，行事不会如此狼狈。”
青云长老点了点头。
“这话倒也有理。”
顾寒山还想说什么。
黑袍长老淡淡道：
“寒山，赤霞古境内，你是否曾于寒潭殿要求沈惊霜交出传承？”
顾寒山脸色微变。
“弟子是为宗门考虑。”
黑袍长老道：“是否曾在出口区域逼迫同门？”
“弟子只是想将道种带回宗门。”
“陆长安是否明确表示，愿回宗后按规矩汇报？”
顾寒山沉默。
黑袍长老声音冷了些。
“回答。”
顾寒山拱手。
“是。”
陆长安心里舒服了一点。
互相伤害环节终于来了。
黑袍长老看向陆长安。
“陆长安。”
“弟子在。”
“赤霞道种一事，宗门还会继续查验。”
“此期间，你不得私自离宗，不得售卖相关消息，不得与外宗暗中交易。”
陆长安立刻道：
“弟子遵令。”
不得私自离宗没问题。
反正他本来也不想出去。
不得与外宗暗中交易……
陆长安想了想苏媚烟的香囊。
那算联系方式，不算交易。
暂时问题不大。
黑袍长老又道：
“但你在赤霞古境协助沈惊霜取得传承，协助斩杀血鸦道人，亦有功劳。”
“宗门不会因无凭猜测处罚你。”
陆长安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这句话才是重点。
至少执法堂明面上站规矩。
顾寒山脸色不太好看，却也没法再说。
就在这时，大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道清冷声音响起。
“弟子沈惊霜，求见。”
陆长安一怔。
沈惊霜来了。
黑袍长老道：“进。”
沈惊霜白衣负剑，走入大殿。
她先向两位长老行礼，随后站到陆长安身侧。
顾寒山看见这一幕，眼神更沉。
黑袍长老问：“惊霜，你来作何？”
沈惊霜道：
“弟子为陆长安作证。”
“赤霞古境中，他从未主动争夺赤霞道种。”
“寒魄剑典传承期间，他按契约护法。”
“血鸦道人截杀时，他也未弃队逃离。”
黑袍长老道：“这些先前已记。”
沈惊霜继续道：
“此外，弟子愿以惊剑峰名义，为陆长安闭关结丹期间提供庇护。”
陆长安眼皮一跳。
这话一出，性质就有点公开了。
黑袍长老看向她。
“这是你的意思，还是惊剑峰的意思？”
沈惊霜平静道：
“弟子师尊已知晓。”
大殿安静了一瞬。
顾寒山脸色终于变了。
青云长老若有所思。
黑袍长老点头。
“既然惊剑峰愿意担保，陆长安闭关前可暂居惊剑峰外峰。”
沈惊霜道：“多谢长老。”
陆长安也连忙行礼。
“多谢长老。”
问话到这里，基本结束。
黑袍长老挥手。
“退下吧。”
陆长安和沈惊霜一同离开执法堂。
走出大殿，外面的阳光落下来，陆长安才觉得肩膀轻了一些。
沈惊霜看向他。
“没事吧？”
陆长安道：“暂时没事。”
沈惊霜点头。
“去惊剑峰。”
陆长安沉默两息。
“师姐，这个人情很贵。”
沈惊霜淡淡道：
“你可以慢慢还。”
陆长安想了想，认真道：
“那能不能先签个分期？”
沈惊霜看了他一眼。
半晌后，她道：
“回峰再说。”
陆长安松了口气。
看样子，师姐今天心情还行。
惊剑峰。
陆长安以前只远远看过这座峰。
它是玄清宗七大主峰之一，峰势陡峭，云雾如剑气盘旋。
峰上弟子不多。
但每一个看起来都很能打。
陆长安跟着沈惊霜上山时，一路被不少剑修弟子注视。
那些目光不算恶意。
但都很锋利。
陆长安觉得自己像一只误入剑器铺的老鼠。
不太安全。
沈惊霜走在前面，语气平静。
“外峰洞府已经安排好，灵气充裕，足够你结丹。”
陆长安道：“多谢师姐。”
“还有，闭关期间惊剑峰弟子不会打扰你。”
“多谢师姐。”
“若执法堂或长老会再传你问话，我会先知会你。”
“多谢师姐。”
沈惊霜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
“你只会说多谢？”
陆长安想了想。
“那……尾款什么时候结？”
沈惊霜：“……”
她沉默片刻，取出一个玉盒，递给陆长安。
陆长安眼睛微亮。
打开一看。
玉盒里放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银灰软甲。
软甲灵光内敛，表面有细密符纹流动。
金丹防御法器。
好东西。
陆长安立刻合上玉盒。
“师姐大气。”
沈惊霜淡淡道：
“契约所定。”
陆长安认真道：
“像师姐这样按时结尾款的雇主，如今不多了。”
沈惊霜道：“你以前遇过拖欠？”
“遇过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陆长安语气平静：
“后来他进秘境时，路稍微远了一点。”
沈惊霜看着他。
陆长安补充：
“当然，没有违反契约，只是优化路线失败。”
沈惊霜没再问。
她带着陆长安来到外峰一处洞府前。
洞府坐落在半山腰，门前有一片青石平台，旁边还有一条小溪。
灵气比陆长安的小院浓郁很多。
最重要的是，周围有惊剑峰大阵笼罩。
安全感很强。
陆长安看了一圈，心里满意，但嘴上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租金怎么算？”
沈惊霜看他。
“无需租金。”
陆长安立刻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沈惊霜皱眉：“为何？”
“白住容易欠大人情。”
陆长安认真道：
“我可以欠师姐救命人情，但洞府租赁最好另算。”
沈惊霜道：“你分这么清？”
“分清楚以后不容易出事。”
沈惊霜沉默。
她发现陆长安对人情似乎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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